九月十四号傍晚接的电话，汕头潮阳区谷饶镇一家做无缝内衣的厂子缩编，员工公寓整栋要退租还给房东。六层楼，九十六间房，屋里的挂机空调、电热水器、洗衣机、铁架床、棕垫、储物柜全是厂里配的。老板姓郭，开口就问周日之前能不能清空，因为房东周一要带人验房。我当天晚上先把六层楼走了一遍，记下每层的房号和设备数量，第二天清早带六个师傅、两辆车进场。
一、九十六间房，先把有货值的挑出来再动手
批量清场最忌讳一上来就搬床。我们的顺序是先在有货值的房间做标记，挂机空调能开机的、热水器内胆没锈的、洗衣机滚筒正常的，这几类单独走；剩下的铁架床、棕垫、破柜子当次要单品，最后一起处理。汕头这栋楼九十六间房走下来，能正常制冷的挂机七十一台，其余二十五台要么缺氟要么电板烧了。郭老板一开始想全部按空调的价报，我把两台开机测试给他看，风口的温度摆在眼前，他才明白为什么同一栋楼里的空调要分两个价。
二、空调和热水器是这栋楼真正的钱
汕头潮阳谷饶镇内衣厂多，员工公寓的配置也差不多，公寓设备回收这块，空调和热水器占整栋货值的七成左右。挂机拆起来有两道活最费工夫，一是回收制冷剂，不能直接放空，得用回收机抽到钢瓶里；二是外机支架，六层楼的外机全挂在外墙，师傅要系安全带出去卸。热水器看内胆，搪瓷胆没锈的能算二手，锈穿的只有壳料和铜管值钱。九十六台热水器里能二次流通的只有三十来台，剩下的按废料走，这一块我提前跟郭老板讲清楚了，免得他心里落差大。
三、床架床垫按车估，别按件磨时间
铁架床和棕垫加起来两百多件，货值低，但特别占车。要是按件算钱，报完价还得一件件点，半天都点不完。这种量级我们一般按车估，一辆九米六厢车装多少件事先说定，多装少装都不再扯。人工上也有讲究，六层楼没有货梯，只能走楼梯，棕垫虽轻但体积大，两个人抬一张，下六层楼要五六分钟，所以搬运费在这一块反而比设备本身贵。我算过一笔账，这批床架床垫的货值差不多就等于它的搬运成本，郭老板等于免费清空。汕头这边的房东验房催得紧，这一块我们一般提前讲透，他听完说这个说法比绕来绕去实在。
四、整栋打包和按件算账，差价出在哪
单位宿舍退租，客户最爱问的是整栋打包能不能便宜点。实际情况是，整栋打包省的是人工和车次，省下来的这部分我可以让出去，但设备本身的单价不会因为量大就明显上浮。郭老板这单在汕头我们最后按三块分开列，粤优宜给工厂宿舍、公寓退租报价都是这个路子：能流通的设备按二手价、纯废料按过磅价、搬运清运按车次计价，三行数字摆在一张纸上，他签得很快。三天时间，六层楼清到能直接验房的程度，房东那边挑不出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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